小学数学创生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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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共赏】基于国际研究新进展的教科书“文本呈现”评价标准建构


   作者:高红妹 发表时间-17 :27:38  阅读( 143 )| 评论( 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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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前伟 张增田 人民教育出版社报刊社 1月18日

教科书具有传递文化知识和提供教学支持两大重要功能,这两方面也是教科书研究的主要内容。课程知识与教学资源在教科书中是通过文本的形式呈现出来的,这使得文本性成为教科书区别于其他课程资源或载体的最重要属性。以往,文本性主要属于语言学和阅读心理学研究领域。最近20年,文本性作为教科书的重要特征,开始为国外教育学研究者所关注,他们尤为关注的是教科书的文本品质对于学生学习效果的影响。近年来,针对教科书文本难度、复杂性和适读性的分析日益成为重要的研究热点,国际上涌现了大量的研究成果。这部分内容被教科书研究者关注和吸纳,成为教科书评价指标的一部分。但是,我国大陆学者在这方面的研究还较为少见,相关研究亟待加强。

当前,我国正处在由“三维目标”向“关键能力”转变的教育改革升级过程中,随着新课标的修订,教科书建设也进入新的历史时期,一大批新的教科书即将承载着新理念和新要求而面世。通过教科书评价研究,摸索高质量教科书编制的科学依据,提升教科书的品质,可以对教育改革提供重要依据和有力支撑。教科书评价标准建构,衔接了教科书评价的基础理论与实践应用,可视为评价领域的“中层理论”,这方面的研究在当前的教育形势下亟待得到更多的重视。

本研究从教科书“文本呈现”层面的常见质量问题出发,总结和借鉴国际上有关文本理解的一些重要概念以及文本适读性的研究进展,建构出一个基于功能-结构分析的教科书“文本呈现”层面的评价标准,并通过与已有国内外相关评价标准比较,评估了该评价标准的可靠性。


教科书“文本呈现”层面的常见质量问题

教科书的文本结构和修辞,应该尽量有助于读者的理解。在知识编排和呈现方面,研究者对来自美国、日本和新加坡的供九岁儿童使用的三套科学教科书的研究发现,美国的文本通常信息更丰富,但缺乏连贯性,几乎与手册或汇编相似,其中的例子远离许多儿童的经历,知识繁杂,其重点关注的是信息而不是理解。日本的文本紧跟时代前沿,与新加坡文本的学科类别形成鲜明对照,但两者都具有连贯性、趣味性和简洁性,实例能更好地与现实生活关联。

在文本的语言特性方面,有研究者比较了中国台湾七年级X版和Y版科学教科书中两篇课文的语言特性差异。相对于Y版,X版出现更多的无信息零代词及不具分类意涵的名词组,这可能会给学生带来较多的阅读理解挑战。从科学语言的特性来看,Y版以具体事件逐渐抽象化的历程来构造科学概念,并使用了多元的衔接方式。从这两方面来看,Y版比X版更有质量优势。此外,对中国台湾一个版本的高中生物教科书的分析发现,由于对新概念缺乏充分的说明与解释,使得课文的概念浓度很高,加上缺乏因果关系叙述,概念之间显得断裂,这不但增加了学生的认知负荷,而且不利于学习兴趣的激发。

文本的语言特性问题在历史等文科类教科书中常有出现。对中国台湾一个版本的高中历史教科书的分析发现,有些句子和段落之间的联结性很弱,甚至有些句子的主语不清晰,还使用了一些对高中生来说陌生的词汇,因此阅读起来很缺乏连贯性。而且,整本课本几乎没有以读者为直接叙述对象,不利于阅读时产生情感上的投入。

上述研究结果说明,教科书的编排结构、修辞、语言特征和适读性等问题都会对学生的学习产生影响,而这些方面有必要纳入教科书“文本呈现”层面的评价中来。通过精细的研究,构建出相应的评价标准,有助于筛查教科书的相关问题并加以改进。

文本理解与适读性相关的国际研究进展

(一)有关文本理解的一些重要概念

1.阅读流畅度与挑战性

有意义的学习须经历“选择”“组织”及“统整”三个关键的信息转化和认知历程。对于课本这种特殊文本,如何呈现信息,让学生在进入阅读的第一道关口时,注意力就能够被吸引住,这对于学习效果而言至关重要。接下来,信息需要进入工作记忆区进行加工,读者通过重组信息将之转化为不同表征,这涉及“文本内的联结”,即概念与概念之间必须组织起来才能获得理解。最后一个步骤则涉及信息能否保留在长期记忆里,这是“文本外的联结”,要形成高层次理解,读者必须能将概念与先前已建构的背景知识形成统整。

应该给学生提供更容易的学习文本,还是更有挑战性的学习文本,这是一个有争议的问题。在特定的社会文化背景下,阅读者、文本和活动之间的交互行为是阅读理解行为的核心。当一个文本具有读者容易理解的特征时,无论它与其他文本相比有多复杂,该文本都可被视为更容易。反之将带来更大的挑战,除非伴随着支持性活动。文本应该让读者花费最少的努力阅读和理解。阅读流畅度(reading fluency)是连接识字与理解之间的重要桥梁。教师使用适合学生阅读水平的阅读材料教学,可提升学生的阅读流畅度,进而增进学习的自信心与自我价值感。一些研究证明,当小学生阅读更复杂的文本时,他们的解码准确性、流畅率和理解力会下降。

2.文本可读性与适读性

可读性(readability)是指文本容易被读者了解的程度,通常包括文本的物理特征、语言特征、组织结构及内容主题。以可读性公式对文章进行量化分析是常见的文本分级方法。不过,公式量化取向的文本分级研究多数只纳入文本的浅表语言特征,无法有效反映可读性的概念。

适读性(leveling)分析取向的文本分级研究关心阅读材料与读者的适配程度。相较于可读性研究,适读性分析取向可更全面深入地评价文本,除了分析难词数、句长等指标外,也纳入了内容的可预测性、图文关联性、概念密度与难度、文体、主题、观点等难以客观计量的深层文本特征。适读性分析常用于初学阅读者的适读文本分级。

(二)文本适读性的评价依据

1.字词

要理解一篇文章的内容,首先要能够辨识文章的字词,进而提取相对应的字词意义进行推论和组织。因而,词汇特征(如词长、词频、多音节字数)、语意特征(如实词数、否定词数)及凝聚性特征(如指称词、连接词、因果关系)都会影响读者对文章的理解。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教育委员会2007年的条例规定,对小学生使用的初始阅读材料75%的语言应该只使用以前教过的拼写良好的词汇,15%到20%的单词应尽量包含先前教过的高频单词。

2.句子和段落

在阅读过程中,读者不仅需要辨识字词、整合文字而理解句子,进行深层次的理解时,还需将个别句子整合成连贯的文本表征,进而建构连贯的意义以达成对篇章的理解。在跨篇章的推论理解方面,文章凝聚性(coherence)是重要的决定性因素,凝聚性指句子及句子之间,适当且正确地使用一些连接,使得文章语意清晰。读者对文本衔接具有不同程度的需要,取决于他们先前知识的数量和理解能力。具有低前提知识和阅读能力较弱的人需要更多的凝聚性。

3.内容或观点

文本内容中概念表达的深度与广度也会影响阅读理解。文本概念深度越大,则可读性越低;概念凝聚性越强,则可读性越高。如果读者无法掌握文章的基本结构,就容易迷失在较小的字词单元而无法看到更宏观的意涵。所以,组织文本时,减少庞杂信息,适当重述先前段落,有助于降低认知资源耗损,减少推论上的困难,进而促进阅读理解。此外,较少依赖读者的生活经历以及他们的文化和学科知识深度的文本,会比在这些方面需要许多前提假设的文本更容易被理解。

4.关联结构

文本的结构,即句子、段落、章节等的顺序和关联,会对理解产生重要影响。无论文本结构的类型如何,读者都会受到结构明确程度的影响。探讨文章的组织与内容的研究发现,标题、呈现方式会通过影响宏观架构组织而影响理解历程,而信息重点标示与呈现的方式则会影响信息被处理的深度。好的作者会使用优化的结构模式来排列他们的观点并编写组织良好的文本。好的读者则知道这些模式,并通过构建与该段落结构相匹配的心理表征来理解文本。较弱的读者通常可以从“导读性结构”中受益,例如标题、预览语句、汇总语句,以及能明确指出主要命题之间关系的结构。

5.文学修辞和体裁

文学修辞和体裁实际上是话语结构的一个独立维度,受现实世界、语言世界和文化世界的影响。文体结构是文字信息形成的组织系统,是各概念组织的形式,可分成叙述文本(记叙文)与信息文本(说明文)两类。记叙文描述个体在特殊文化情境下的事件、行动、情感状态,有可预期的结构以及故事文法(story grammar),其结构通常包括背景、主角、目标、行动与结果。说明文通常为了说明与传递信息,常包含较多不熟悉的词汇概念,或与读者日常生活经验没有直接关联的信息。虽然说明文是学生求学阶段接受信息传递的主要类型,却是学生较不熟悉且认为较困难的文体。说明文可以有多种顶层组织模式,包括比较、列表、描述、因果、问题和解决方案等。读者阅读结构清楚的说明文时,比较容易掌握宏观架构。

6.排版和印刷

文章的字体大小、行距、图文配置等版面安排都会影响阅读理解。有研究者观察受试者阅读不同字体大小的文本速度,发现过大或过小的字体均会降低阅读速度。另外,研究者控制词与词的间距大小,并与传统排版间距做比较,发现在较困难且不熟悉的句子与文章中,插入空格的版面配置有助于增加阅读理解。

7.一致性的信息指向

图片与文字两者建立连结且内容信息一致时,将有助于读者对文章的理解,而两者内容不紧密相关时,则容易造成干扰。语文和非语文等两个认知系统彼此可以互相参照连结,负责视觉影像辨识的非语言系统接收到图片信息后,能够刺激语文系统运作,帮助信息的记忆与认知。因此,适当的版面安排能提供划分文字群组的视觉线索,有利于读者预测文章结构。有心理学研究表明,学生阅读教科书的程度与教科书视觉效果质量以及教科书照片质量有关。而学生阅读教科书的程度与他们的考试成绩有直接相关性。

基于上述有关文本理解与学习效果的研究进展,可以发现教科书的“文本呈现”是一个涉及教科书多层面要素的较为复杂的问题,需要有关语言学、阅读心理、审美设计等方面的知识,而这些往往并不是一般教育学的课程与教学研究的重点。因此,对教科书“文本呈现”层面的研究和评价,有必要吸收这些前沿研究成果,将其整合进教科书研究中来。

基于功能—结构分析的教科书“文本呈现”评价标准建构

在归纳整理国内外关于文本理解与适读性相关研究成果的基础之上,本研究尝试建立一个教科书“文本呈现”层面的评价标准,希望通过机理性的构建和简洁性的语言表达,为国内教科书编制和评价提供有益的支持。

(一)“文本呈现”的评价标准构思

从系统论的角度来看,功能与结构之间具有紧密的联系,不同的功能由不同的结构来实现,不同的结构形式承载不同的功能取向。因此,教科书评价也需要将教科书的功能和结构衔接在一起,其中结构又可由“要素”和“连结”所构成的有机结构体来表征,从而形成教科书评价的新视角。

“文本呈现”作为教科书最终与学习者直接交流的“用户界面”,是将教科书中的课程内容规划、教学支持最后以文字和图表(包括多媒体链接)的方式在纸张上呈现出来,其目的是通过以具体字词、句段的语言学方面的使用,对相关图表的配合设计以及整个页面呈现出来的视觉美感,来吸引学习者的阅读兴趣,保障阅读的流畅性和简易性。因此,可以根据“文本呈现”影响学习者阅读体验的“表意”和“美感”两个方面,将评价“文本呈现”的功能标准分成与之对应的两个方面。其中,表意系统主要由字词、句段、篇章以及相关图表共同构成,美感系统主要由字体、字号、画面的色彩与风格调配、排版与印刷的质量等共同构成。

在表意系统中,可将对应的结构内容分成三个层级。第一层级由标题、目录、预览、总结、附录、索引等具有关联性功能的要素组成,能给出教科书的结构提示,提供阅读框架和信息指示。

第二层级是由段落、篇章共同形成的文学修辞系统,包括写作的风格、叙事的口吻、采用的修辞手段等,应该为读者提供友好、有趣甚至引人入胜的阅读体验。

第三层级是由字词、句段、图表等共同形成的信息脉络。句子之间、段落之间所提供的信息在逻辑和目的上应保持一致。使用字词传达具体含义时,要尽可能通俗、准确、清晰、流畅,为阅读中思维跟随和前进提供通畅的道路。其中涉及对专业词汇的使用和文本难度的控制时,需要编辑人员给予足够的关注。

因美感系统主要通过印象主义的评价方法测评,因此不做结构拆分,仅作为一个单独的因素,指向排版与印刷即可。

(二)“文本呈现”的评价标准表达

基于上述依据和思考,本研究构建的评价标准可以用功能标准和结构指标来概括表达。

1.“文本呈现”的功能标准

其一,表意清晰有力,文本友好和有趣。教科书文本应通过对字词、句段、图表等的功能性设计和文学性设计达到表意清晰,让学习者感觉友好体贴、生动有趣、容易流畅阅读和理解。

其二,整体符合审美要求。教科书的整体视觉效果符合学习者心理特征,达到让学习者感觉有吸引力,不因此造成学习的额外困难。

2.“文本呈现”的结构指标

教科书“文本呈现”的结构指标可以概括为4个“要素性”指标和3个“连结性”指标(见表1)。

其一,字词、图表方面。一般性表达应尽量使用浅显的、当代的和对话式的语言以达到通俗和清晰;专业字词的使用需要确保准确、必要性和一致性;难理解字词出现的密度需要在一般性学习者可接受范围内,不致影响学习者理解。图表的信息表述清晰、准确,与文本一致。

其二,句子与段落方面。句子具有连贯性,前后一致,语意连贯,容易理解。句子之间以及段落之间,体现出很好的凝聚性,表意清晰紧密。

其三,观点或目的方面。观点或目的具有内在一致性;对阅读所需要的读者生活经历和文化知识的前提基础和深度做出符合学习者实际情况的假设。

其四,排版与印刷方面。文章的字体大小、行距、图文配置等版面安排与印刷清晰、美观,有助于提升阅读体验和让阅读理解更容易。

其五,信息指向的一致性。文、图、表、多媒体资源应相互支持与凝聚,补充的信息内容、小标题、复习、测验、名词说明表、地图附录等元素应与主课文一样聚焦在单元主题上,避免随着信息的增加和复杂而导致主题模糊和学习目标的散漫。

其六,文学修辞的适切性。尽可能采用直接面向学习者叙述的口吻来呈现文本;能充分体现并让学习者明确文本的类别,如虚构叙事、信息叙事和说明论证文本。采用合理的修辞手法,例如信息文本中可通过反驳性修辞、充分的示例和类比等来加强信息传达的有效性。

其七,关联结构的有效性。目录、标题、预览、总结等关联结构能发挥有效的导读功能;正文中具有简单、有明显标记的、符合常规的、便于理解的提示性结构。

在以上评价标准所配合使用的分析和评价方法方面,针对文本呈现的表意系统,相关评价分析可使用文本难度分析、可读性分析和适度性分析的方法。目前对这些方法的使用都有一些实践案例可作参考,在前文的国际研究进展中也有所涉及和介绍。近年来一些集成文本分析方法的评估软件在国外迅速发展和大量应用。例如,美国的共同核心国家标准(CCSS)附录A介绍了几种不同的计算机程序来对文本复杂性进行量化研究。有研究者使用Coh-Metrix程序分析了2012年美国五种最畅销的普通化学教科书,发现五种化学教科书的凝聚力有统计学上的显著差异。因此,对于低知识水平的学生来说,一些文本可能比其他文本更适合,教师可以根据他们的阅读技巧和先前的化学知识来评估学生学习材料的适当性。有关视觉系统的评估,目前主要使用印象主义的评价法,需重点考虑调查人群的代表性和审美能力。

本评价标准的可靠性评估

上文所建立的教科书“文本呈现”评价标准,可视为学科通用的中层理论模型,其价值不仅在于阐释评价教科书相关问题的一种思路或步骤,还在于完成了基础理论与实践研究的彼此衔接。良好的中层理论应该既能接纳基础理论研究的价值引导,使其顺利落实进具体指标,又可以使实践应用研究的成果经由这个理论平台达成汇聚,从而促进基础理论的进步。因此,对该评价标准进行评估时,需要从以上方面加以考量。

为评估本研究建立的评价标准,我们选择了国内外具有代表性和影响力的教科书评价方案和文本阅读研究成果作为参照,包括英国苏萨克斯方案、联合国教科文发布的《学校教科书——基于方法论的指导》中的评价标准、美国基于CCSS(共同核心国家标准)对英语教材进行评估的EQuIP量表,Dreher与Singer的友善文本八指标,以及我国学者高凌飚提出的评价标准。通过比较分析,来评估本研究所建构的评价标准的可靠性与价值。

(一)已有方案中的相关标准与指标

在已有的教科书学科通用评价方案中,针对文本呈现的指标并不多。如苏萨克斯方案仅在第二部分提到“将材料的呈现形式和不同类别的内容联系起来”,以及“分析插图的作用”两条内容。美国CCSS标准(英语)提供了文本难度工具,其相应的EQuIP量表中也有强调文本难度的内容,但这一文本难度实际上是针对语文课程内容的难度是否符合课程标准提出的,是一种针对教科书内容是否符合课程标准要求的测评,而不是针对文本呈现的方面进行的质量评估,所以也并未考虑除文本难度之外的其他相关因素,如视觉美感等。

1989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出版的《学校教科书——基于方法论的指导》对最终稿件的评估提出四方面要求,其中有两个方面(语言和插图)涉及文本呈现;语言方面分为组织、语言、概要、写作风格四个部分。插图方面则针对插图的数量、与文本的对应、清晰准确的程度、信息传递有效性和是否有趣、令人回味等视觉效果进行了评估。作为为数不多的针对语言和插图进行大范围评估的方案,编写者基于丰富的教科书出版经验,关注了有关语言学和编辑工作的内容,提到了通过文字和插图来改善信息表达。比较难得的是,该研究特别关注了文学修辞的适切性。但遗憾的是,这一经验总结在当时尚无足够的理论支持,造成理论指导性相对不足,难以成为教科书评价领域的一种理论共识。其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其他评价标准研究并未延续这一思路,很可能也是这一原因。

在语言学研究领域有一些研究在适读性方面的评价范围较为完善,但忽视了视觉效果评估。例如,Dreher与Singer提出以下八项特质是友善文本常见的呈现方式:1.结构严谨,能以符合逻辑方式书写。2.提供足够线索,能以主标题、次标题、重点句或连接词等方式来提示读者重点。3.叙述口吻一致性。4.观念紧密性,指句子或段落之间关系紧密,不会因为句段的改变而影响其逻辑性。5.用字精准且定义清楚。6.概念密度适中,且能以合理方式介绍新概念。7.以后设口吻叙述,书写时能以读者作为直接叙说对象,并能清楚说明对于某个议题的想法或评论。8.具有教学引导设计,通过图表、目录、摘要或大纲等来引导学生掌握文本结构。这八项指标较为全面地涉及表意系统的各种连结结构,但是没有关注审美需要的内容,且只针对文本,未涉及图表等内容。

此外,即便在少数标准中涉及到了表意系统和视觉美感两方面,也常常出现具体指标过于抽象,评价方法缺失情况。如我国学者高凌飚将编制水平作为单独的维度,用以测评教科书的质量。具体内容包括:教材文字的编写水平,教材插图与文字的配合程度及制作水平,教材编写形式的丰富程度和相互配合水平,教材的版式设计水平,教材的印刷工艺质量。从内容上看,涉及字词、插图、信息一致性、审美要求几个方面,但具体内容较为笼统。如就“教材文字的编写水平”而言,什么样是更好的,具体评价哪些方面,采用何种工具等,都没有给出相应的建议。

(二)比较视野下本评价标准的优点

从以上有关方案对相关评价标准或指标的分析中可以看到,本研究所建构的评价标准具有三个方面的优点。

首先,本标准是建立在较为扎实的理论和实验经验总结基础之上的。以往大多数评价方案仅提出相关评价体指标,这些指标的制定又往往源自对已有工作经验的总结或对其他评价标准的延续,在理论支撑方面相对薄弱。本研究梳理了已有语言学和心理学的相关研究成果,为教科书“文本呈现”评价经验的理论化提供了充分的空间,搭建了一个衔接实践和理论以及教科书研究和其他学科研究相沟通的中层理论平台。

其次,本标准系统以功能—结构分析的视角,加强了周延性、操作性和稳定性,呈现了更好的机理性和系统性。在以往针对教科书文本呈现的标准中,大多数方案并不能形成体系化的关系,各个指标之间缺少明确的联系,且很多时候给出的指标较为模糊,没有准确指向内容。而本研究基于功能-结构的分析思路,将文本呈现明确分为表意系统和审美需要两个部分,基于相关研究对表意系统作了有关信息传递、修辞风格和关联结构三个层级的划分,将表意系统中影响阅读者感受和理解程度的相关因素进行了分类,明确了具体字词、图表乃至句段观点是否清晰、明确、连结紧密、结构凝练,是直接影响信息指向一致性的部分。这种层级的划分,使评价指标的指向性变得非常清晰,更容易被理解和操作。否则,对教科书文本呈现的评价只能采用印象主义的直觉法,如此一来会大大降低评估的稳定性和可靠性。

最后,本研究引入和推荐了与该标准配合使用的具体测评手段和测评工具。以往大多数评价方案中并没有对文本的适读性评估给出相应的工具,仅是原则性地表示要在编写中注意学习者的年龄和理解能力,但如何才算注意了这一问题,或者说如何测试文本适读,并没有提供相关的研究支持。本研究基于文本适度性和可读性分析,建议对教科书文本使用有关测评软件和手段,对信息的承载量和表述的清晰程度等进行分析。评价手段和评价方法是保障评价结果的重要因素,当代心理学和语言学在相关领域的研究成果应尽快引入教科书研究中,以提高评价实践的效率,推动评价理论的发展。


(作者侯前伟系首都师范大学博士生;张增田系首都师范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


责任编辑:余宏亮

微信编辑:郭晨跃

监  制:余宏亮


本文选自《课程·教材·教法》2019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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