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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
14 2020
 

江西老表之“丁盛将军”


   作者:丁光辉 发表时间-14 :38:54  阅读( 45 )| 评论( 0 )

 

PART


 


八十年代初的南昌,盛夏刚过,

省城干休所一位年届七旬的老者去医院看病途中,心脏病突发,摔倒在地,想到这近几年受到的无端屈辱,这个号称“丁大胆”,出生入死,打了半辈子仗的老将,再也忍不住,坐在地上失声痛哭,在场众人无不凄然。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老人活的实在是太憋屈了。

1977年,全国到处都在开始平反冤假错案,

他却被装入“四人帮反党集团”,干了一辈子革命,却蒙受不白之冤,成了“反革命”。

虽免于起诉,当了近十年的两大军区司令,但却没地方愿收留。总算能回到江西老家的干休所,八一建军节作为老军人,一份普通的慰问礼却都没有他的份,同住一个干休所的许多老同志都为之愤愤不平。


这位早年叱咤风云,逢凶化吉,

晚年却倍尝政治辛酸的老人就是:

江西于都籍的开国少将,

曾先后任广州、南京军区司令员的丁盛将军。


唐德刚写《李宗仁回忆录》初次采访客居在美的李宗仁,他当时无法想象眼前这个面黄皮皱,就像祖国农村老农夫,在家里做着家务,因收捡沙发上的东西,行动迟缓,还不停被夫人数落的前李代总统就这个形象。


唐依稀记得他从军时,远远看见的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军装笔挺,昂首阔步,前呼后拥,气场强大的让他这个小兵不敢直视。


不要说堂堂大区司令,

当年老徐的父亲在福建莆田的28军当兵,见到军长才能坐的“伏尔加”开来,全连都激动不已,奔走相告,军长来啦!。


虽说时过境迁,此一时彼一时。

但丁盛的谢幕也太过凄凉。

九一三林彪事件前,主席南巡打招呼,

约见广州军区代表,指着司令和政委的丁盛、刘兴元说,“黄永胜如果倒了,你们怎么得了啊”。丁盛听后紧张的话都说不出话来。


1973年12月,八大司令员对调,主席接见大家,走到丁盛身边说:“你呢,到广州不久,也调换下,你心脏不好,要注意身体”。

丁盛听后又激动不已。


想老将军当年,解放战争的衡宝战役,

全师孤军深入,险象环生,他指挥若定,抄起家伙,敢打敢拼,“腰斩钢七军”;

60年代,対印反击战,丁盛带去的主力还只是一个“生产建设师”,千里作战,准备尚未充分,却敢大胆奇袭穿插,完胜“阿三”。



“丁大胆”这个外号绝非浪得虚名。


晚年他身居高位,

心态却因为主席不同情境下一句评价而剧烈起伏波动,这也算是此一时彼一时吧。

都知高处不胜寒,但宠辱不惊,去留无意,

古今却又多少人做得到。


有个现代职场笑话,

形象的描述了各个年龄段的人对领导的态度:

六零、七零后:低眉顺眼,领导最大!

八零后:目光平和,领导和我们是平等的!

九零后:眼睛一瞪,谁说领导最大,我最大!

这是社会进步,还是“克己复礼”的崩塌。


老徐性格多有“和稀泥”的秉性,

喜欢讲些陈独秀经常批判的“说了等于没说的话”——“既要讲秩序,也要强调人格独立”。

但果真如此,

历史也就没有角色的起伏,戏剧的张力。


扯远了,老徐夜里经常天马行空,左右脑思辨。

聊丁盛老将军。


 

PART


 

与江西许多开国将军类似,

丁盛早年参加革命,并非具备高深的觉悟和远大的理想。这与湖南不同,中国革命的领导、元帅、大将、多出自湖南。


他也是在革命队伍中逐渐成长起来的。

1930年,林彪任总队长,陈毅任党代表的红一纵队开到江西于都,17岁的丁盛岁为了有口饭吃,又看到红军打土豪分田地,杀猪有肉吃,于是瞒着家人与村里时常在一起放牛的六个小伙伴集体参加了红军队伍。


一将功成万骨枯,

建国后,只有他一人活了下来。

据另一个老表将军“邱会作”回忆,

赣南苏区当年23万人口的兴国县先后有近八万人参加红军,建国后活下来留在革命队伍的只有200多人,其中54名为开国将军。


跑得快,头脑灵活,丁盛因为这两项特长,

早年参加红军时先是成为团里的通讯员,后在团里扛旗,再又被推荐到师里打指挥旗。


第三次反围剿时,丁盛被调入到红军总政治部,

任总政治部主任王稼祥的通讯员,后任通讯班长。这是丁盛革命生涯遇到的第一个“贵人”。


王稼祥先是教他认字,后为了红军的长远发展也为了将军的前途,写了介绍信,推荐丁去老家于都红军创办的“公略学校”学点文化。


当年的红军基层几乎都没读过书,文盲占多数,往往一个连能识字的也没有几个。


按丁盛的话说,我们解放军的许多将领早期都是通讯员、司号员、文书出身,这避免了因缺乏一线作战经验而过早牺牲。另外在领导身边起点也高,视野开阔,为今后独自带兵主政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早期的丁盛丝毫不显山露水。

红军长征时丁盛还只是一个连指导员,参加了著名的娄山关战役。

晚年他在昆明遇到同是江西老乡的谢振华将军,谢老将军介绍报社,希望他写写这场仗,他回忆说:“我写什么娄山关啊,小小一个连指导员”。


红一、四方面军会师后,

丁盛又进入红军大学学习。

彼时兵强马壮的萍乡老俵张国焘闹分裂,

他作为一方面军的干部坚决跟着中央北上抗日,

而红军大学的四方面军的干部几乎都跟着张国焘路线:“南下吃大米”。


丁盛红军时代“双一出身”(红一方面军、红一军团),总政治部主任王稼祥的通讯班长背景,

根正苗红,历史清白。

 


PART




 

抗战时期,尤其是进入相持阶段之后,丁盛在延安待得时间比较长,学习的时间比较多。


中央当时提出了一个重大的战略决策就是:保存和培养干部。

从1942年起,各根据地就逐渐分批将干部送到延安学习培训去了。虽然后世史界对于延安整风运动中的过激行为颇有些“叽叽歪歪”。


但丁盛在回忆录中坚定认为党中央这一决策对解放战争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通过在延安的学习以及整风运动,统一了全党全军的思想,纯洁了革命队伍,为解放战争的迅速胜利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的确,老徐记忆中整个解放战争时期,

除了抗战后旧军阀出身改编过来的部队,我军投敌叛变的只有东野总部的一个作战科长。

因为与驻地的地主女儿谈恋爱,在“爱情的魔力下”冲昏了头,偷降了杜聿明,直接导致林彪东北解放战争初期的一些失利。


受此影响,林彪还因为一件小事,看到身为总部作战处长的“李作鹏”与人喝点小酒就愤然掀翻了桌子。发了一通他一生都罕见的火气。


1944年,丁盛在延安教导二旅当了“赵刚的角色”做了团政委。成为旅长“黄永胜”的直接下属。

解放战争进军东北后,

丁盛转为军事干部任师长。黄永胜又是他所在的四野八纵司令(黄期间调走又调回),政委是邱会作(后来也是他的儿女亲家)。后担过江西省军区司令员的吴瑞山是丁盛长期的老部下。

丁盛从此也开始了与“正宗井冈山”的黄永胜长期的交集。


钢铁是逐渐炼出来的,

将军也是战场上一仗一仗打出了来的。

八纵是由地方部队改编成的野战部队,在四野相对于1-6纵队,并非绝对主力。包括丁盛的135师也是当了一段时间游击师。


八纵在辽沈战役打锦州时,

因为丢了锦州外围的阵地,和那个著名的“打锦州哪个机场”的请示报告,被参谋长刘亚楼前后痛批。电影《大决战》中就有“罗帅”安抚激励八纵指挥员的镜头,但八纵后来放下包袱,在辽西会战打廖耀湘兵团时,越打越好,成长很快。


当时两军混战,交织在一起时,连纵队政委“教师爷”邱会作都抄起冲锋枪开干。


八纵天津打得更好,突破民权门,第一个攻占金汤桥。但打得也很艰苦,尤其是丁盛的135师,伤亡很大。

清扫战场时,司令黄永胜亲自到民权门一线看,敌人究竟是什么样的防御,仗打得如此艰苦。看到牺牲的战士,个个死得惨烈,身上的弹孔和外露的棉花,脸上血汗模糊一片。

见此情景,黄永胜先是默默地流泪,走着走着,“爱兵如子”的他竟嚎啕大哭起来。


到1949年,八纵南下江南时,改为45军,全军人数达八万多,一个军就相当于中央红军从江西开始长征的兵力。

四野当年真可谓兵强马壮。



丁盛虽在东北战场也打了许多胜仗,

但在猛将如云的四野军中当时并不算太突出。他真正成名是在解放战争后期著名的衡宝战役时,孤军深入,却腰斩白崇禧的精锐“钢七军”而一战成名,由此军中人颂外号“丁大胆”。


回头来看,衡宝战役颇有点“错打错胡”的味道。

当时丁盛的135师奉命敌后穿插,由于急行军时没有来得及架设电台,等电台接通后,方才知道,其它部队都已接到命令停止前进,自己冲的太前,身陷敌重军的包围。


原来此时林彪也被“小诸葛”迷糊了下。

误判白崇禧会在衡阳与我军决战,在敌情不明,且战术上历来强调“四快一慢”,从不打无准备仗的林彪迅疾命令部队收缩,停止前进,重新部署兵力。结果造成丁盛的师“过度突出”。


但林总就是林总,果断抓住战机,

以丁盛一师作为棋子,排兵布阵。战场瞬息万变,林彪又越级亲自指挥丁盛这个孤师,

丁盛也抓住了历史舞台给的机会,

指挥沉着镇定,部队虽深陷极端险境,却敢打敢拼,凭借卓越的战术素养,最终和兄弟部队一起全歼了白崇禧的主力钢7军。

经此一战,桂系彻底打断了筋骨,再也组织不起抵抗了。


衡宝战役结束后,

丁盛135师的405团荣获集体一等功,全团获此殊荣,这在我军历史上都是罕见的。


丁盛应是由此开始显山露水,

进入林总和主席的视野。

丁盛49年的师长,50年就是军长了。

后来7纵(44军)撤编,部分调入海军,与八纵(45军)合并后,丁盛依然是合编后的54军军长。并且后来能让他接任黄永胜,以区区少将的军衔当了广州军区的司令。而当年的大军区司令,以上将居多。


五十四军在解放后,除参加抗美援朝外,还参加了西藏平叛、青海剿匪、中印边境反击作战……,是和平时期作战最多的部队之一,这只部队后来越打越强,最终与38军、27军一起跻身成为人民解放军的绝对主力部队。


丁盛从师长开始一直到54军军长离任,

呆了长达20年。这只原解放军主力集团军身上有太多他的痕迹。



1997年,丁盛将军去世的前两年,

尚未平反的他重回老部队54集团军看看,受到全军上下的热烈欢迎。

 


PART


 

如果说衡宝战役让丁盛在军中崭露头角,

而发生在1962年的中印边界自卫反击战,则是让丁盛将军以及54军名扬四海。直到今日,在印度的军校里。模拟假想敌的番号仍然是“54”。



丁盛当时是驻扎在重庆的54军军长,

他以下辖的130师为主以及其它少量部队成立的“丁指”,发起了中印战争之最关键一战也是最后一战“瓦弄战役”,对手是印军的王牌军第4军,扬言要让中国军队尝尝印度王牌军的厉害。


结果丁盛指挥部队猛打猛冲,如虎入羊群,仅仅10个小时就结束了战斗,使印军号称参加过二战,击败"沙漠之狐"隆美尔军团的荣誉部队威风扫地。史称"瓦弄大捷"。


对于军委总部选派他们出战,

丁盛曾坦言一点准备都没有。因为他的部队刚从西藏平叛回来不久。


丁盛当时带去前线的130师的还是一个正在忙于执行生产任务的非战备值班师(当年有些部队要求肉食、菜品等要自给一半)。

丁盛原是想带他的老部队135师上去。他是这个师的首任师长,关键还在于该师齐装满员,是全军战备值班师。


130师接到命令一个月前时,指挥机关的干部还在重庆。当时部队满脑子都是想搞个丰收,完成生产的任务。

并且部队分散在四川省各个生产点上,当年通讯不便,有的部队还是派人到山上喊叫通知到的。部队新兵较多,有些新发武器比如:40火箭筒都没见过,更没用过;手榴弹原来是木柄的,现在是甜瓜型的。


那种混乱的状态颇有点像英军当年打阿根廷的“马岛”,开战前发现一份准确的马岛军用地图都找不到。


丁盛带着部队只有边开拔,边练兵。

但就这一只非主力的部队,却一旦领受任务,也能快速集结,千里奔袭,来之能战,战之能胜。


而印军当时是以逸待劳,且部署了王牌旅在瓦弄地区。丁盛一到前线,看到印军九次冲锋都没有拿下我军阵地。

多年的实战经验使得丁盛迅速判断印军战斗力不行。直接对进攻部队发动反击。结果大获全胜。


实力就是实力,中印之战“降维打击”的结果就是印军被打懵了,我军也觉得胜利来的太简单了。


一段丁盛回忆与印军被俘营长的对话让老徐一口茶都差点笑喷出来,这样的战斗力和战术素养,印军咋还能长期这么自信呢?


“印军营长被我们抓住了。敌人就笨,他机械执行命令。他这是地堡,这是一个地堡,这也是个地堡,我们打这个地堡,按道理讲他们要支援才对啊。他不支援,他也不走,也不打。我问他为什么不打呢?他说上面没有交代,也没有人叫我打,我说你们不打也得跑啊,他说也不行,因为上面没有人叫我们跑”。


对于那场战争,

丁盛战后在军事学院作报告时非常谦虚,认为自己的54军当时还不是解放军的主力部队,如其它主力部队要去打,可能打得更好。


报告结尾还为因为缴获了一些印军的罐头、降落伞等私自决定分了而检讨不已。

其实缴获的罐头是给伤员吃了、降落伞是想解决部队缺乏布匹的问题。


相对丁盛的谦虚,

世界对此次中印之战的结果非常震惊。

西德的《世界报》:

“中国人在过去数星期所取得的空前的军事成就,他们派军队翻过了过去登山队也难以爬上的高山,简直像风卷残叶般的击败印军”;

美国《基督教箴言报》:

“共产党军队就像小刀切黄油般打败印军;


金庸在自己主办的《明报》上评价此次战役以及我军在战胜后的主动停火后撤称:

“史无前例,潇洒之极,漂亮之极”!


中印边界自卫反击战打出了人民解放军的军威。也让丁盛的大名载入了中印两国的史册。


1998年,丁盛的老首长、两案审判时担任特别检察厅厅长的黄火青,决定亲自出面请求为丁盛平反。当年他就在认真看了对丁盛的起诉材料后,认为证据不足,建议不要把丁盛列入起诉名单。但是,他的意见被否定。


他对丁盛的遭遇深感同情和惋惜。

他就给丁盛出了个主意:当时正值印度进行了核弹试验,又在中印边境炫耀实力,丁盛曾在1962年参与指挥中印边境战争,对中印边境地区和印军情况比较了解,不妨给中央军委领导写个报告,先对加强中印边境战备建设提出建议,然后再顺便提出自己的申诉。


黄火青原想先争取使丁盛恢复党籍军籍,

但是最后得到的答覆却是:

“案不能翻,生活可以适当改善”。 

 

 

PART


 

丁盛实际上在文革结束之前,运气出奇的好。


刚调广州军区任副司令不久,适逢“杨余傅”事件发生,黄永胜升任总参谋长,他立马接老领导黄永胜的班;


林彪“九一三”事件发生时,

他是当时的广州军区司令员,而当时的广州军区众所周知是当年四野部队的班底。他这个司令员是黄永胜推荐,林彪亲自首肯,那么人都被牵连进去,他身处当年林彪据说要“南逃广州,另立中央”的风暴中心,却毫发未损,平安无事,在那个政治环境下的确是个奇迹。


林彪事件前,

主席南巡约见广州军区代表时,丁盛听后是紧张的话都说不出来。并无“重大立功表现”。

而与之对应的是:武汉军区政委刘丰反应很快,他向主席建议“林总应在小范围内向主席做个检讨”,主席一听拍着大腿,非常高兴地说:“你这个建议好,北京我就听不到,下次你到北京由你提出来”。


刘丰晚年回忆与主席的谈话,

事后感觉在劫难逃。提,林总不会放过他,不提,主席那里更过不了;

我们江西的“程政委”也有向主席提醒揭发的立功表现,但最终难逃此关。


丁盛只是事后在总理向他打招呼时,表了决心而已。但却神奇的过了关。



与大多数老干部命运迥异的是,

丁盛的劫难却在粉碎四人帮后。

罪名是“投靠了江青四人帮反革命集团,参与了上海的武装叛乱”。


林彪垮台后,大军区司令员几乎清一色的四方军干部,像他这样双一(红一方面军、红一军团)出身的屈指可数。


后在八大军区对调后去了南京军区当司令员,都是大区中的大区。但也因为靠近上海四人帮的根据地,又据说和文革中的红人走的太近,从此说不清、道不明。被莫须有的指控上了“江青反革命的贼船”,且还为了坐实准备武装叛乱的罪行,把他这个军头“装进去了”。


丁盛因此被开除党籍,退出现役。


要说他和江青以及上海革委会的那帮人“走的近”其实可以理解。丁盛作为一个少将,资历较浅,光他任司令的南京军区,那时上将尤其是中将一大把(林彪事件后,一批老将陆续安排工作,但也只能安排副职,以致许多大区领导班子都过于臃肿),他又是个“外来户”,没点地方人脉资源怎么和班子搞好关系?。


1976年反击右倾翻案风时,江青就曾在一个场合对与丁盛搭班的南京军区政委廖汉生说:你不要欺负丁盛啊!。

虽然两人都感到莫名其妙。


丁盛在他的防区内,与上海这个中国最发达、资源最丰富的当地领导即使走动得多也无可厚非。

要不然,政委廖汉生想去上海看个病也还不是希望他出面打下招呼吗。


但仅凭和某些人走得近,以及有人当年在“高压下”的一面之辞,就说他阴谋和上海帮发动武装叛乱,那就太离谱和牵强附会了。


其实丁盛的悲剧

就是“错误的时间,到了错误的地方”。


如果没有那次著名的八大军区司令对调,

1979年的对越自卫反击战的西线总指挥就又是他“丁指”了,而不是许司令;

“少晋中”的皮定钧也就还在兰州,就不会发生与韩先楚对调后,在福州军区所乘直升飞机撞到山上失事的惨剧了。


但历史没有如果。

 


PART


 

丁盛在他晚年前半段到处申诉,备受歧视,凄苦异常。他虽免于起诉,但生活待遇一降到底。


曾经的大区司令有时为了报销100多元的医药费也要来回跑个多次;出去上访,夫妇俩有时因为买不到两张火车下铺,白发苍苍的老两口,还要有一个爬到上铺去睡。


但人间自有真情在。

许多老战友、老部下在他遭难之后,不仅在生活上关心他,而且在政治上继续信任他。

大家对他的关心和信赖,

使身处逆境的丁盛得到极大的宽慰,丁盛回忆录中对此满怀深情,激动不已。 


他晚年经常应老战友和老部下之邀,

与妻子一起到过不少地方。每到一地,探访者应接不暇。所到之处受到原来老部下、战友的热情接待。尤其是丁盛长期担任军长的54军的干部和战士。


54军由于在解放战争时期从东北打到两广,不久后参加朝鲜战争,回国后改隶成都军区,参加了西藏平叛和中印边境作战,以后又先后转隶武汉、济南军区,因而全国很多地方都有该军的转业干部和离退休干部。


听说老军长来了,他们都自发组织起来,欢迎接待老军长,认识的自不用说,许多当年丁盛不认识的只要在54军当过兵的,都争先恐后来安排老首长的衣食住行。


丁盛夫妇去到哪里,老部下往往还上一站就对下一站交待,老军长交给你们了。甚至有的担心下一站没落实好,就亲自去打前站。


聚会时,有时往往一来就几百个,

大家都想来见见老军长。


由于上访申诉的原因,经常要长期住在北京。

老战友及家属就腾出房子,知道丁盛夫妇生活困难,有的送鸡,送米,有的送蛋送油,送衣服。

甚至还有老部下叮嘱子女:“万一自己身体不行,军长的生活你们要负责到底”。


他们见到当年英姿焕发、干练决断的老首长,如今历经磨难,竟像是换了另一个人,无不为之同情和伤感。


丁盛曾多次对熟人讲,他晚年有三靠:

一靠妻子儿女,二靠组织,三靠老战友。

前两靠不言而喻,第三靠丁盛感受最深。


1995年,原四野出身的干部,于永波就任总政部主任后,经中纪委和军委纪委协商,决定将丁盛收回军队,由广州军区接收安置。

丁盛得以师级干部的待遇落户在广州军区干休所,政治和生活待遇才得以真正改善。


1999年初,离休所建成了一栋30层的新楼,

丁盛又分到这个比原来条件好的多的新房(主卧都带大露台的大平层)。

丁盛说过他一生中住过的房子除了重庆当军长时住的,就是晚年广州军区分的。

部队还是老部队亲啊。

 

1999年8月,他因高烧住进了军区总医院,被诊断患了肺炎。

医院方面对这位老司令员给与了尽可能多的照顾。后来病情急剧恶化,医院非常重视,把包括钟南山院士在内的广州几位著名专家都请来会诊,但最终仍无法挽救他的生命。


9月25日,丁盛将军与世长辞。

近700多人的亲友、同事、老部下都赶去参加了他的追悼会。


令人遗憾的是,由于政治上并未平反,

追悼会写丁盛同志、丁盛将军、老红军丁盛的称呼,上面都通不过,最后无奈亲朋好友创新了一个新词:“丁盛老人追悼会”。

 

战衡宝平西康攻瓦弄人称大胆将军,

离新疆出广东谪京沪民谓落难英雄。


这幅挽联是丁盛将军生平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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